性騷擾與猥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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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6, 2008 by 陳志宇 | Popularity:10323
Category : 刑法 | 1 Comments
前一段時間,彰化地方法院法官就襲胸、摸臀和強吻等三個案件所做出的判決,迭遭立法委員與婦運團體的批評,進而有關切之舉措。

上述行為究竟係屬性騷擾或強制猥褻,爭議的關鍵在於對法條的解釋。  

此兩種罪名分屬刑法與性騷擾防治法,加害行為皆違反被害人之意願,但「強制猥褻」的解釋上,「強制」的要件必須符合該條文例示之情況,即「強暴、脅迫、恐嚇、催眠術」等足以「壓制」被害人性自主意識之手段,程度是較為嚴重的,並非任何違反被害人意願之猥褻行為均能以此相繩。由其他類似的法條文字來看,解釋也是非常類似,如強盜罪或選罷法中有關「強暴、脅迫」的文字,都解釋為具有「壓制」受害者自由意志、施加腕力於受害人的情狀,而非泛指任何非法情境。 

所以,性騷擾防治法的制訂主因,便是為了彌補刑法上強制猥褻罪名的不足,將較輕微的性自主侵害行為,以性騷擾處罰之。

強制猥褻罪的刑度為「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」,而性騷擾罪的刑度為「二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十萬元以下罰金」,並不算輕微。

還有最重要的一個部分,卻並非法律構成要件。

相較於刑法上的妨害性自主罪名,「性騷擾」的處罰發動,需「告訴乃論」,也就是說,受害人如果只報案而未提出告訴,而檢察官偵辦時也並未注意到法條解釋所可能產生的疑慮,那麼起訴後,法官便只能為無罪或不受理判決。

社會常將部分法律判決不公的責任,歸咎給法官,認為法官手執判決大權,應伸張正義才是。然而,法官受到嚴格法律解釋的約束,不能隨意的擴張條文的解釋範圍,我們必須說,案件送進法院的剎那,其實判決就已經決定一半了。

問題在於,負責案件偵辦的,是檢察官與警察系統,無論就時間、偵辦能力、資源配置而言,檢察官都是偵辦案件的第一線司法官,法官負責審查檢察官的卷證而做出判決。因此若檢察官偵辦案件不力,或對於程序要件上有所疏忽,法官在審理程序中,根本毫無著力點。

有些司法案件拖延甚久,不是因為法官想拖延,而是檢察官並未善盡偵辦之責任,導致卷證漏洞百出,法官知道案件的嚴重性,但面對漏洞百出的證據,根本無法判決被告無罪,要知道,偵辦不力的是檢察官,扛輿論壓力的卻是法官,怎麼辦?只好拖延下去。

要考量法院審判時可能變更起訴罪名,檢察官在偵辦中、準備起訴時,便應詢問當事人是否正式提出告訴,當事人若不願,那就沒有辦法,部分檢察官對於自己承辦起訴的案件,應該要多一分責任心。

在許多案件中,要指責法官是容易的,判決結果不如社會所想像,法官作為司法大權的裁判者,所受的壓力也會最大。但是司法是否受人民信賴,僅憑法官是不夠的。司法體系因為案件的性質,偵辦不易或證據難尋等因素,必然會有許多不符民意期待之處,然而就單純認事用法、程序規範的基礎,如果都不能注意,那人民對司法的信賴仍是遙不可及。

1 Response to " 性騷擾與猥褻 "
Mango Says: Homepage
August 21, 2008 08:30
大家都忽略了整個刑事司法體系,重要的不只法官判決的那個環節啊,唉。再加上媒體總是沒程度的搧風點火,人民的法治觀念要提昇也很慢、很難吧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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